覺察的力量

談教育的人很多,可以像韓愈《師說》那般擲地有聲,可以像眾多學派般振振有詞,但是我相信那些都不足以被天生帶著俠女豪情,不受既定框架束縛的素鎂老師所完全接受。因此,我想了想,也許可以從「呼吸」做個類比,試著理解素鎂老師看待教育的方式。

還記得自己上一次跟呼吸有關的記憶是什麼嗎?是你曾經為了學游泳而經歷閉氣換氣的嗆水之苦?還是,你曾經為了爬山而遭受高山症困擾的缺氧之痛?或者是,你因為認真做了一道香噴噴的佳餚而撲鼻靠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?也有可能,你因為認真準備一場比賽但是結果不如預期,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?

呼吸,可以是一連串生命酸甜滋味的連續集合,更可以是日常生活中絲毫不被察覺的反射動作。在氣息吐納之間,節奏有急促有緩和,身體有了新的學習:在氣息進出之餘,情緒有歡喜有悲傷,記憶有了新的連結。無形之間,人也就在這樣的快慢、收放之間,逐漸學習,逐漸蛻變,逐漸成長,成就了每一個獨一無二的「自我」。

感受到了嗎?我所描述的每一處場景,都可以試著將呼吸的記憶,理解成一個無形的「氣場」,一種或許刻意為之,或許無為而治,僅僅是「客觀」存在的狀態。每一位被圍繞在這個氣場中的「自我」,聞到了什麼?感受到了什麼?吸收到了什麼?都可以透過持續的「呼」跟「吸」,觀察自己的心靈,調整自己的身體,來達到學習「內化」的最和諧狀態。

簡單來說,素鎂老師可以說是一位營造「氣場」、塑造. 「氛圍」的高手。所有繁複的教育理念、艱澀的道理,或者是成就品格價值的日常習慣,都可以經由素鎂老師天外一筆的教案構思、突發奇想的空間擺設、信手拈來的教具製作,劍及履及的執行效率,打造室內外空間形成一股會啟發人們主動學習的「氣場」。此時,身處其中的素鎂「老師」,便長袖善舞的穿針引線,引導著孩子們透過「主動」的觀察、探索、提問、討論,啟發學習的動機,也調整學習過程中的節奏,更掌握孩子們最終學習的成果。在看似刻意安排,可是過程中卻能讓孩子們隨自身狀態自在探索,最終建構自我的知識體系,這個過程不正如前文所述的呼吸一般,可以是輕鬆自在毫無察覺,但也可以是為了突破關卡而偶發的急促或沉悶,最終成為學習歷程中難忘篇章的一部分嗎?

無所畏懼也閒不下來的素鎂老師,再次挑戰自我,在雙溪開了間咖啡店,轉眼間又過了好幾個年頭。那些曾經受其薰陶的孩子,如今也漸漸在各自的人生歷程中不斷探索著。如何體驗「鎂式教育」的魅力?光看著無不前仆後繼、絡繹不絕的眾學生們,帶著各自學習成果與社會成就,來到咖啡店與素鎂老師分享,話還沒說兩句就已經穿上圍裙,主動幫忙端盤洗碗,瞬間融入咖啡店的「氣場」,讓眾人的歡笑聲可以自由自在的相互穿插著,不得不說,那種氛圍真好。

最後,我引用素鎂老師分享過的一則故事作結,陪大家找到閱讀這本書的「覺察力量」。某天,身經百戰的素鎂老師在咖啡店裡一如往常的忙著,一對年輕爸媽控制不住孩子在店內跑跳與喧鬧的情緒,束手無策。素鎂老師僅是走上前去,展現了她始終否認,可是卻能量強大的威儀,引領著孩子挑了一本故事書,用適合這孩子節奏的語氣,時而急促、時而輕鬆,帶領著孩子認識故事中的情境,最後在行雲流水間,為孩子說完一本故事書。說完後,僅僅是闔上書本,讓年輕爸媽挑選另外兩本故事書帶走,並只輕輕叮嚀了一句:「故事說完就好,不要太多耳提面命,孩子會用自己的想像力產生自己的解讀方式。」

屬於你看完這本書的想像是什麼呢?先不要急著說,讓我們一起試著「覺察」吧!

文 / 楊天豪

楊天豪
楊天豪
東海景觀系學士,成大建築所碩士 景觀建築師、作家及原住民電視台行腳節目「走進那道光」主持人,著有多本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