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張瀞仁 Jill】在現實的殘酷中 浪漫長大

這個體悟其實是因為兩個 podcasts.

第一個 podcast 是針對職場女性,我是受訪者,主持人是我認識了快10年的女性創業家。她們選在2019的年底,回顧10位職場女性過去5年來發生的一切,包括人生上的改變、職涯上的改變、各方各面的改變。訪談行雲流水,身為一個對凡事缺乏計畫、也不太會後悔的我來說,也是很好的反思。我們笑說自己已經到了不同的階段,以前30出頭時,想著是怎麼贏、怎麼爭取、怎麼升遷、怎麼更快速更有效地做完所有事情。但回過頭來才發現有些時候,當下的贏不但不是贏,可能還是失去更多。我們之所以誤以為自己贏,是因為短視、或是對事情不夠全面性的了解,而覺得那些短暫、立即性的勝利就是全部。

事過境遷的我們,現在想著是怎麼更聰明、更有智慧的取捨。這是因為年紀增長、階段和需求不同而帶來的成長。

第二個 podcast 我只是個聽眾。主持人是兩個男生,他們因著對棒球的喜愛,買了麥克風就自己開始錄,成了全世界第一個聊美國職棒的中文節目。不管在哪裡出差、或是在國軍裡被限制手機使用,他們堅持每周定期上架,現在已經快 150 集了。從第1集到現在,我聽著聽著,突然覺得他們「長大了」。以前主持人的定位比較偏向幫聽眾去挖掘來賓/來賓的專業知識;但現在的他們,氣勢完全不一樣了。他們有自己的觀點、自己的偏好、自己的角度和力道,有憑有據地建議那些檯面上的前輩們可以怎麼把事情做的更好。不是出於批評,而只是想讓他們熱愛、在意的事物更臻完美。這是因為信念、經驗累積而帶來的成長。

這兩個故事,讓我覺得成長其實是非常浪漫的事。

因為需要時間、因為需要地利人和太多條件、因為中間風險太高,很多時候我們只能用盡一切努力,然後等待。就像對待幼苗一樣,我們努力灌注水分、養分、陽光,小心翼翼地除蟲、施肥,但中間可能一次大風雨就毀了。如果真的能順利地越長越好,那種喜悅和成就感事無法言喻的。我慢慢覺得人也跟樹苗一樣,那些很痛苦、很無助徬徨、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撐過去的時刻,那些掙扎、糾結、看似困獸之鬥,到最後都會成為成長過程中的無價之寶。

但美好的成長有個前提:所在之處不能崩壞。

花園被火燒掉了,裡面的花再怎麼堅強都難逃一劫。我們所處的環境,是否有這樣的包容度、耐心和自由等我們長大?不會消滅所有弱小的個體、或急著要我們有所貢獻?是不是可以等我們慢慢變成有觀點、有力量的人;等我們慢慢累積經驗、磨出智慧;等我們學會好好用自己的力量,來為自己在乎的事物付出。

或許有這樣像媽媽般溫暖守護孩子的土地,才是殘酷的成長過程中,最浪漫的事。

文/張瀞仁Jill

Jill 張瀞仁
Jill 張瀞仁專欄作家
只寫了一本書的作者、不喜歡講話但好像可以激勵人的演說者、非營利組織工作者、跨國團隊管理者。
不折不扣的內向者。
喜歡閱讀與搖滾樂、喜歡球場上的人生智慧、還有甜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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