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年生日收到M寫來的生日快樂祝福,信裡頭他除了跟我祝賀外,還大概提了他目前跟太太的生活近況,然後在信的最後特別關心我在德國生活如何?嫁到德國後都幸福嗎?

我跟好友T提起M寫信給我的事,T說那你要回嗎?我說回甚麼,當然不回又不重要,後來連著兩個月陸續收到M寫來的其他信,其實收到他祝賀我的生日信裡,隱約就聞到他婚裡不快樂的氣味。但我已不再是當年對他癡迷的那個我,我珍惜自己與先生的生活,關於他的生活怎樣,我跟T說,還真想送他一句狠話:「拜託這位先生,你的不幸干我何事,本姑娘實在對你沒興趣,謝謝不要再來聯絡!」

T說你也蠻狠的,我說為這人哭過傻過,學分修到了,不就夠了嗎?你不狠一點看清自己,歲月可沒那麼多時間跟你瞎攪和啊!那年與他分手,花了一年時間走出傷痛,在那瘋狂愛戀變成恨與不甘,歷經自我整理。在一年冷靜療傷期理,才清楚看見我認知裡的很愛他,不是真的很愛,只不過想透過愛情逃離某個生命無法面對的問題,在泰國與他旅行的戀情,短暫激情迷惑了我的心。

以為他的愛我的愛,可以成為缺口的救贖,但戀上他半年後,開始走了樣,也發現原來他跟我一樣有缺口,他住在蘇黎世附近的某個小鎮,有穩定工作與賽車興趣,家境很好但他不快樂。兩個不快樂的人,遇見了,孤獨的靈魂習慣互相取暖,但甜蜜期一過,他受不了我的情緒化,我受不小他的幼稚不成熟,吵架成了家常與便飯。

那一年去瑞士露營三個月旅行,順道去看他,那時才發現原來他跟我交往前,早有固定的女朋友了。知道真相時真是晴天霹靂,但根本回收不了自己對他的癡愛,與他糾葛不清,當愛轉成了恨,為我們正式劃下句點,分手後的三年後,我們分別進入各自的婚姻家庭。

收到他寫給我的生日快樂信時,竟連一絲開心的感覺都沒有,曾經的情與業,在一次次的爬山過程裡,學習溫柔的陪伴自己與療癒自己。曾經對他的癡愛在那一年的單獨自我相處時光裡,慢慢看到根本不愛自己,所以給他彭湃的大愛的同時,有個孤獨可憐的小女孩,站在他身後在乞討愛。那段情看來好像是他傷了我,但罪咎我們都有份,我想透過愛情解決我生命的某些無能為力,而他想透過劈腿危險的愛情,填補他莫名所以的不快樂。

幸好那愛情沒有結果,所以我才醒了,多年後更慶幸沒跟他走下去,也謝謝自己後來選擇離開那複雜的三角習題。關於分手後可以再見嗎?我想這是無法用一套想法,去影響任何人的決定,我自己有些朋友跟前男女朋友,於婚後都還保有如好友的關係,但我自己是沒辦法的。

我覺得面對這道習題,要很誠實去看自己的個性與能耐,還有如果已有固定伴侶關係,雙方對這個部分要有一定的共識,如果一方很在乎不能與前男女朋友繼續成為友誼關係,但另一方卻覺得這有甚麼大不了的。雙方一定要找到一個彼此都能接受的同意質,也許有些許差異,但一定要敞開溝通過。否則這看似不起眼的聯繫牽引,處理不好,也會在關係不同階段的轉折低潮裡,有可能變成另一個情感的代替出口。

關於我自己與不同前任的關係,一概是不去打擾對方的生活不聯繫,更不希望對方再來打擾我的生活。畢竟隨著家庭生活的歷練,隨著愛的能力的點滴累積成長,此刻的我,已不是十多年前那個我,那曾經有過的痛與美好,就讓他停駐在那個時空裡就好,而此刻我要繼續,在自己幸福花園裡用心生活,快樂創造。

文 / 皮爾斯夫人

皮爾斯夫人
皮爾斯夫人
我是皮爾斯夫人,幸福的擴大,來自我們對另一個女人的尊重與欣賞,生命的共鳴美好,來自我遇見的每一個女人,她們的故事,是我內在聖旅的故事片段之一,她們的光與熱,提醒著我身為一個女人的珍貴美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