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剛結婚時,每個人都認為他們是一對天造地設的夫妻。

唯一「遺憾」的事,大概就是女生與男生相較,年紀長了六歲。不過稱之為遺憾,恐怕也未必,畢竟現在女大男小的交往模式,也已經越來越常見。

她在執業中醫師時,認識這個男孩,當時他還只是醫學院的學生。她幫他付了所有的學費,也細心的幫他處理學業以外瑣碎的一些小事,包括房租、交通等等,他們一起編織著未來的夢想,男生也很爭氣的通過國家考試,他們預定畢業後,等到男生工作穩定,就可以結婚。

不過,工作穩定這件事,總是需要一點時間。男生一直到升上總醫師,他們才開始正式籌備婚禮,但是她總覺得新郎對於結婚這件事情,似乎已經心不在焉。

「我們可以不結婚,但是你不要這麼糟蹋我。」她對小男友幽幽的說。

「我們當然要結婚,你不要胡思亂想。」她的小男友斥責她。

那天早上,終於要去辦理結婚登記。他們一起到朋友家,男友要她在車裡等,然後獨自上樓拿給他們簽名。十分鐘後,男友喜孜孜的下樓,「搞定了。」他說。她看著結婚協議書上面兩個證人的簽名,心裡百感交集,這段愛情長跑總算有了結果。兩個人接著驅車就到戶政事務所登記,從同居生活過渡為婚姻生活。

這種轉變即便是過渡,差異也不大,不過就是轉換為某太太的身份而已,他還是一樣忙,她還是一個人。直到那天下午,她突然因為頭痛,取消原本的約診,想回家休息。打開門的一剎那,她傻了。

她的老公,正在與另一個不認識的女孩,衣衫不整的坐在沙發上聊天。男生僅穿著內褲,女人則是穿著他的襯衫,性感的模樣,讓她自慚形穢。

她竟然還記得對他們說「對不起」,轉過身去,把門帶上,鎮定的搭著電梯下樓後,在家附近的公園哭了起來。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只是昏沈的在公園座椅上睡去,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。

哭乾了眼淚後,心情似乎好了一些,她鼓起勇氣,準備回家跟老公談判,這幾年的感情,她希望不會付諸流水。她知道,她還是深深的愛著他。

她顫抖的打開家門,但是家裡卻空無一人,天是暗的,燈是滅的,心,是涼的。她慢慢的蹲在牆角,用力的把自己瑟縮成一團,彷彿這樣才有些許的安全感。

他,連續三天沒有回家。第四天,她終於受不了,到醫院去找他。她特意請假,把所有的病人先轉給同事,然後耐心的等到他的最後一個病人離開,她才敲了他診間的門。他看到她,有點驚訝,但是冷漠。他示意要護理師離開診間,然後把門鎖上。

「你要回來嗎?」她怯生生的問。

「我回不去了。」他竟然還記得偶像劇的台詞,而且運用自如。「既然都已經被你發現,我想沒什麼好說了。」

她不敢相信相戀十餘年,竟然會是如此下場。「我不接受,你要跟我說清楚。」

「如果你沒發現,這場戲我還會繼續演下去,但是現在到此為止,我的心已經不在你這裡了。我們離婚吧!」他面無表情的說。「這很清楚了吧?」

說完,燈關了,門甩上,離去。

文 / 呂秋遠律師

本文原刊載於此

呂秋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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