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著自己最喜歡的音樂清單,還有香氛蠟燭飄出療癒的香味,老公陪在旁邊溫柔打氣,舒緩疼痛下的壓力,在床邊迎接小生命,這是「溫柔生產」的現場,紀錄片《祝我好好孕》裡忠實地呈現。與學生時期健康教育課播放的教育影片中那樣血腥……有痛苦的尖叫、緊張無助的老公那樣的生產現場大相徑庭。

「媽媽用力!快點!」「不行了要剖腹產!」,在醫院緊迫的生產時程中,媽媽躺在病床上,所有人都在「幫忙」你生出來,所以要聽話,好像生產這件事,由不得自己,媽媽實際的感受就會不小心忽略了。

「溫柔生產」不是反對醫療體系,而是女性在「知」的前提下,拿回對於生產的自主權,媽媽要做好產前計畫與風險評估,勇於決定自己生產的環境,可以在有助產師、老公陪伴下完成,分娩可能在水中、在家中,也可能在沒有過度干預的醫院產房,讓女性找到更人性、更有溫度的生產方式。

我們常看著孩子不知不覺就成長了,那麼,分娩是生命往前推進的重要環節,為什麼會顯得如此不自然且令人恐懼呢?《祝我好好孕》想要讓更多婦女知道,他們可以有更多機會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方式生產。

照片提供 / 祝我好好孕製作團隊

迎接生命的方式可以選擇

《祝我好好孕》是由蘇鈺婷、陳育青兩位導演合力完成的,這部影片的短版《祝我好孕》不僅榮獲台灣國際女性影展台灣競賽銀獎、香港華語紀錄片節短片組冠軍,《祝我好好孕》紀錄片本身還入選釜山國際影展Wide Angle紀錄片競賽單元。在紀錄片創作期間到現在,她們也分別從結婚到生子,一個孩子到兩個孩子,更是好不容易見證片子在院線上映。

剛開始,蘇鈺婷導演對生產也抱有恐懼,「我有朋友對於生產是很恐懼的,他是記者,很強大的女生,當時入院準備生產後,他上完廁所回來,胎心音掉了,醫生就說要剖腹,他說從來沒有想過這輩子會剖腹產,他沒有準備任何剖腹產的知識,就被迫推進冰冷的產房,其實她當下很想跟醫生講說可不可以再等一下,可是卻無法,談這件事的時候感覺一點都不想回憶。」她也有朋友在生產過程中被推肚子推到瘀青,生產感覺經歷了一場惡戰。

「我就想說,如果是我我不要這樣」,蘇鈺婷導演說。

但是生產真的是這樣嗎?蘇鈺婷導演說了另外一個版本的生產經驗,「我有大學同學在家生產,有貓陪在旁邊,她是『五迷』,生產時放著五月天的歌,一切都很放鬆,跟我想像的生產很不一樣。」

後來蘇鈺婷導演真的也就自己體驗了「溫柔生產」,決定自己想要生產的方式,讓這件事變成期待的一件事,因為拍攝這樣的題材,對於生產沒有那麼排斥。

照片提供 / 祝我好好孕製作團隊

溫柔難道就沒有疼痛嗎?

溫柔難道就沒有疼痛嗎?蘇鈺婷導演表示,陣痛其實是一個很神奇的機制,小孩必須要透過產道的擠壓才能夠出來,「我問過孩子,你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是怎麼樣子,他說暗暗的,再問他說你出來是很舒服的還是很痛的時候呢,他說很痛,還皺眉頭。太奇妙了都記得!」

蘇鈺婷導演說,「那個痛是有意義的,他們經過產道擠壓,我覺得那也是他們奮力,經過這樣的試煉生命才有辦法誕生,助產師也有說『不要把孩子想得太脆弱』。」

生命是那麼地得來不易,若出來的時候是暴力的,不只是媽媽感到痛苦,小生命也是經歷一場試煉,能不能夠讓生產更貼近母親和孩子的需要?這一點是溫柔生產要探討的。陳育青導演表示,甚至到最後助產師、導演、個案等等,發現他們都生了兩個或五個孩子,兩個是家常便飯,大家感到有同伴支持,生產變得不可怕。

照片提供 / 祝我好好孕製作團隊

女性生產自主應被尊重

剪會陰、真空吸引、注射點滴、壓肚子等,都是生產的第一現場,有一些非必要的醫療介入,加深了女性面臨生產的恐懼,短版紀錄片裡有一幕令人印象深刻,因為孩子遲遲下不來,產婦臉上掛著恐懼一邊叫著,老公在徬徨無助,接著她就被推進手術室,老公被擋在外,裡外的夫妻兩人都是身不由己。

紀錄片不是要醜化醫療,而是藉由一個個真實的案例,將目前孕婦「生」不由己、家人無所適從,醫護人員人力比失調的問題突顯出來,期待透過更多「溫柔生產」的討論,讓醫用關係不再緊張,生產的多元選擇成為可能。

陳育青導演表示,產婦穿著病人的衣服,加上醫院的器械、手術房,你就自然會有一種緊張的感覺,助產師他們會比較溫和,會知道你處在特殊狀態,但是在工作作業療程中沒有辦法,醫院人員的確是在照顧產婦,但比較能照顧到的是生理徵象的部分,比較難去照顧心理的感受,但產婦的心理層面是需要被照顧的。

《祝我好好孕》這部紀錄片花了六年的時間製作,兩位導演表示,「我們拍過那麼多個個案,看完之後會覺得生產這件事其實很自然。」透過紀錄片的鏡頭,包括助產師高嘉黛和高嘉霙,還有勇敢的個案們願意用身體直接述說生產這件事的真實,更因為真實呈現,挪去了恐懼的紗,剩下的是對於生命誕生的感嘆與感動。

生產是一種特別的人生大事,不只是「卸貨」,是生命的一場禮讚。

透過紀錄片,能夠讓女性知道生產有這樣的選擇,也讓醫病有更多討論的可能,就像影片裡說的,應該是產婦為主體,她是生產的主角。

《祝我好好孕》院線熱映中,不論有生產經驗的還是沒有的,看了都會十分感動,趕快跟你的好友手刀去看吧!

女俠
女俠女俠編輯部